蕉江笔记

看见一个翩然起舞的瑶家女

水袖修长飘逸

一手挥进深谷,一手拋向乡集

滑动屏幕,看到一只飞鸟

一只猎狗紧随

后面一个斗笠,一位农人,一头牛

湖中映着一朵心形的云

每次缩放,每处水湾

都能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站上水库大坝,看见

石门寨,笔架山,天空之城

红军帽似的湖心岛

绿波,倒影,草木

听见它们自由生发的呼吸

静谧下藏着谦逊的热闹

蜻蜓在晚照中盘旋,告诉我

曾经的惊心动魄——

绝命后卫师的队伍走过

兴修水库的父老乡亲们走过

拖拉机,东风汽车,红旗轿车走过

几片云靠近斜阳

等等就会有丁达尔光

亲吻微笑的湖面

千山如黛,一苇渡水

此刻光影抵过无数流年

我在水坝下驻村

开始拥有自己的瓦尔登湖

源头泉水在哪里?

问鹅卵石的前世,问

库坝旁火山口般的峰峦

问蕉江的沟壑和山民

问三所,四所

这些旧时关隘守司的逸史

冲积扇上鳌鱼嘴的土层里

藏有石器时代的密匙

却再也找不到

直通古零陵城邑的码头

江水顺流而下麻市

与湘江交汇成一只硕大的凤凰

长长的喙,吐纳楚南桂北

风摆动天子岭脊背

在夹缝中窥探建安风骨

五百年一涅槃